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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淚

北京已然進入冬季最冷的時節,這兩日尤甚,據報道說這段時間以來的溫度已然創下四十年新低。這樣的氣候對於平日裡本就生存不易的人們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清晨八點左右時分,由於周末裡一場罕見的降雪加之極低的溫度,使得馬路上形成了“地穿甲”的極端路面狀況,平時開車以及坐路面公交的人們全部擁擠到地鐵中,這使得本就捉襟見肘的地鐵運力更顯不足。在厚厚的人群人,順著地鐵站工作人員的指揮以及疏導,人們都努力地把自己像塞罐頭一樣地塞進了鐵皮車箱裡。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被塞得根本動彈不得的我明顯地感到了來自外部的極大的擠壓的力量以及來自心裡的莫名的壓力。而這一切,們行之僅僅是為了生存。 終於捱到菜市口,我狼狽的逃出地鐵,本打算換剩一零九路無軌電車繼續前行。但不知何故,電車卻遲遲未見身影。站在冽冽寒風中將近一個小時,我整個人從頭到腳凍了個透,似乎此時血液都已然凝固成了冰川。冷風拂面似刀割,這種景況下,耳機中又回響起了京劇《野豬林》的唱腔“大雪飄,撲人面……”此唱段為了描寫蓋世的英雄豪傑林沖為奸佞所害,被充軍到邊疆看守草料場,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報,空懷滿腔的抱負與怨恨的激烈情感,而故意寫得哀轉賬惋,跌宕起伏,氣勢雄闊。聽著這樣的唱段,對照當下自己的處境,只為了裹腹蔽體的區區月俸而將踏出校門之時的滿腔豪情盡皆拋諸腦後,不得不仰人鼻息、茍活於世。天吶!此時我再也抑止不住自己滿腔的悲憤,滾熱地眼淚奪眶而出……難道我此生真的就這樣了麼?蒼天無眼啊!男兒有淚不輕談,只緣未到傷心處。上次這種情況還是兩年前,也是在我極度失意的時候,一曲《坐宮》中的“我好比……”勾起了自己無限的遐思,而配合當時的心境,抑止不住極端的情緒而流下了眼淚。時過境遷,然後心情未異,龍困潛灘,虎落平陽…… 對於多桀的命運,我無話可說。但是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活,這是使我極端不能忍受的一件事情。雖然是莫道前路多崎嶇,但這雲開之日的確有些遠了。對於無力改變的社會現實,我所能做的只有接受,但對於我力所能及的我的生存現實,我將積極地去改變他,以前的我已經死了,鳳凰浴火即將涅槃重生,不再仰人鼻息。收拾心情,撣撣身上的塵土,接著上路吧。

新工作?

這種情形下似乎是該寫些什麼,但提起筆來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始。 節前通過朋友介紹得到一份新工作。“雖然不比舊有的工作能提高很多薪 水,但在這種‘嚴重’的就業壓力下能有一份工作已經是幸福的事情了。”夫人總是如是地對我說,但我卻拒絕接受這樣的似是而非而又危言聳聽的言論。我曾親眼 得見一個招聘會現場上,那些剛剛踏出校門的“莘莘學子”們一窩蜂似的涌向開出優厚條件的用人單位,與此同時卻對現場其他用人單位視若無睹,這樣的情況下, 官方的就業參數是否該有所調整呢? 對於就業我向來是抵觸的,但對於工作我是歡迎的,此二者之概念殊為互異。就業,糊口而已矣;工作,只有擁 有自己可為之傾注心血的事業的時候才可用到此二字。奈何斂財無度的商人勾結官府打出冠冕堂皇的幌子,引著未啟民智的人們往火坑裡跳,一邊“仁慈”地宣稱會 使大家安居樂業。常聽就業是社會安定的保障,那麼這個社會安定保障的是誰呢?安的誰的居?樂的誰的業?誰的居更安?誰的業更樂?民哉?商哉?甚或衙門哉? 對 於我自己而言,一有求生之必要,二有糊口之責任,不敢輕易言退。雖則極力抵觸這種給人以虛假的“安全感”的行為,但另一方面,作為男兒,責任使然,也是不 得已而為之。我的這個介紹人朋友對於現在的生活狀態是甘之如飴的,雖然不知道自己就像吸毒的人群那樣漸漸對就業產生不可抵抗之依賴。幸而我仍然清醒,時時 警醒自己這只是虛假的幻境。作為有思維、有自由能力的人類,在自然界中艱苦生存的同時,另一重大意義,也是人類存在唯一的意義便在於追求自由,失去了自 由,生活也就失去了色彩。其實人的存在並沒有很多的意義,一切自在而矣。如今的時代,慾望偽裝成“安全感”來蠱惑人心,就像一個鐵籠那樣牢牢禁錮住本應充 滿神聖的神性的靈魂,與此同時通過不斷地“諄諄善誘”使之隨魔鬼一起墮落到地獄的深淵並最終匍匐於撒旦的腳下。 此時想起了多年前轟動一時的經典科幻巨制《黑客帝國》。 對於生活,我的態度是積極的。但對於就業,我則更是積極地反對的。生活,本不該如此。